| 8月底的一場秋雨,讓黑龍江中北部的克東縣更顯清涼。這片位于北緯47度、四季分明的黑土地,正處于被稱作黃金奶源帶的區域內。飛鶴乳業的萬頭牧場便在這里。
悠揚的音樂隨風飄蕩,成群的奶牛井然有序,寧靜而安逸。 “音樂是為了幫助奶牛多產奶。”8月27日,一位飛鶴牧場的員工說。此時,剛剛從美國紐交所敲鐘回來的飛鶴乳業董事長冷友斌正在牧場附近的飛鶴生產基地的二樓辦公室。 8年前,籌資240萬元一舉買下克東乳品廠(飛鶴乳業前身)的冷友斌,不知是否料到如今的飛鶴乳業會在短短一個月內,一邊引入紅衫資本6300萬美金,一邊成功登陸紐交所。 現在,冷友斌有了新的擴張目標:飛鶴乳業將投資50億元建設10個萬頭牧場;計劃5年內,使飛鶴嬰幼兒奶粉的市場占有率達到15%。 而在這輪新擴張中,“嬰幼兒奶粉仍將是最核心的事業。”冷友斌說,盡管現在這個領域的競爭者已經“血流成河”。 5年50億 在大部分乳品企業忙于恢復“三聚氰胺”事件帶來的重創時,飛鶴乳業卻打出了一張擴張牌,且規模驚人。 “我們制定的5年大戰略,不僅要建設10個大牧場,還要建設1000個小牧場。”冷友斌說。他提出的“大牧場”是指規模在2萬頭左右、全部奶牛都是進口來的大型牧場。這樣的牧場,單個投資額約7億人民幣。算上飛鶴乳業在克東、甘南已經投入運營的兩個萬頭牧場,飛鶴乳業在這個領域的投資近50億元。 冷友斌表示,這50億元除了飛鶴自己投資一部分外,還將引入合作伙伴共同投資,以及一部分社會資金和銀行貸款。 而“小牧場”則是指初始規模在200頭左右的奶牛合作社。奶牛合作社以奶農為主,由飛鶴方面輸出管理和模式,統一購牛、統一設計、統一修建,并承諾收購所有牛奶。在這種合作方式中,飛鶴方面不持有奶牛合作社股份。單個奶牛合作社運作資金約為600萬人民幣,其中,奶農籌措100萬,當地政府出資100萬,國家審核項目資金100萬,剩余300萬來自銀行貸款。 “牧場奶現在飛鶴乳業所有奶源中所占比重為40%。”冷友斌表示,一旦上述奶源項目陸續投入運營,牧場奶在奶源中所占比重將達到百分之百。 不僅僅是奶源,冷友斌透露,在5年規劃中,飛鶴將根據市場情況擴充產能。擴充之后,飛鶴處理原料奶的能力有望達到160萬噸。“這將是奶粉類年處理能力最大的。”冷友斌說。 有意思的是,除了嬰幼兒配方奶粉這項飛鶴乳業最核心的業務外,飛鶴乳業在此輪擴張中,還涉獵了一項新業務——奶酪。 “要實現我們的戰略目標,光靠嬰幼兒配方奶粉做不到。”冷友斌認為,在中國乳業市場,液態奶、冷飲等業務都已經非常成熟,相比之下,奶酪的市場還有待開發。 盡管投資這項在中國乳業并不算成熟的業務存在一定的風險,冷友斌仍愿一搏。他透露,飛鶴乳業的目標是將奶酪業務做到與嬰幼兒奶粉業務平分秋色的程度。 為配合上述擴張計劃,此前從未參與央視廣告黃金資源招標的飛鶴乳業,今年則投入1.6億元,以黑馬之姿中標央視黃金資源廣告標段。 “現在是飛鶴乳業擴張的大好時機。”一位乳業專家說。相比眾多在“三聚氰胺”事件中倍受沖擊的同行,飛鶴乳業在該事件后奶粉銷量一度出現“井噴”,最高單月銷售額同比增幅達600%。 來自飛鶴乳業的信息顯示,該公司上半年銷售額為1.5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長了102.9%;總利潤從去年同期的2700萬美元增長至9670萬美元,增幅高達258.4%。 除了業績支撐,資本市場的左右逢源無疑為飛鶴乳業的擴張提供了基礎。8月13日,飛鶴乳業宣布將以30美元/股的價格,向紅杉資本定向增發210萬普通股,一舉融資6300萬美元;5天后的8月18日,飛鶴乳業到紐交所主板上市。 “還有不少歐洲、加拿大的公司找我們合資。”冷友斌說,不過他明確表示,不會合作。“我們現在不缺錢。” 至于飛鶴乳業與紅杉資本進一步合作的可能,冷友斌表示要看機會。 奶粉業洗牌在即? “飛鶴嬰幼兒奶粉現在的市場份額是7.3%,我們希望5年后,可以增長到15%。”冷友斌說。 嬰幼兒奶粉市場確實誘惑不小。有數據顯示,中國有望取代日本成為僅次于美國的世界第二大嬰幼兒配方奶粉市場,明年中國嬰幼兒配方奶粉的市場規模可能達到300億元左右。 當然,覬覦這300億市場蛋糕的乳品企業并不只是飛鶴乳業一家。伊利上個月宣布投資2.89億元,在天津市布局4.5萬噸奶粉項目;光明乳業直接將奶粉業務納入三大支柱產業之列,其奶粉業務上半年銷量與去年同期相比增長50%,而嬰幼兒奶粉占總體銷量的60%以上;河北三元的配方奶粉已在全國范圍內上市;完達山乳業投資2.8億元的配方奶粉項目,預計今年10月試車生產。 事實上,除了本土乳品企業,外資奶粉品牌在嬰幼兒配方奶粉市場的影響力也在不斷擴大。 據了解,在中國嬰幼兒奶粉市場,外資奶粉品牌占據了近一半份額,而在高端市場,這個數字更是達到60%以上。“三聚氰胺”事件后,外資奶粉品牌在高端市場的份額有望達到80%以上。 對此,乳業專家王丁棉認為,一旦這些乳品企業的配方奶粉產能正式運轉起來,兩年之后,配方奶粉的競爭甚至可能比液態奶的競爭更加激烈。 “現在就已經很激烈了,已經血流成河了。”冷友斌說,“為什么還有乳品企業不惜代價,要投資新的產能呢?那是因為有增長點。” 冷友斌認為,中國奶粉業即將面臨洗牌。 據他分析,去年下半年以來,國外奶粉尤其是原料奶粉以價格低廉和質量好取勝。 近期海關總署發布的預警報告也顯示,自去年10月以來我國進口奶粉價格一路走低,數量持續增長,大大蠶食了國產乳品企業原來占據的市場份額,進一步擠壓國內企業的生存空間。 據統計,上半年我國出口乳制品2萬噸,價值3630萬美元,分別比去年同期下降66.8%和72%;出口均價為每噸1849美元,下跌15.6%。同期,進口29.8萬噸,價值5.2億美元,分別增長83.7%和17.6%;進口均價為每噸1733美元,下跌36%。 相比之下,國內奶粉企業,多半規模較小,其中80%虧損,且擁有大量庫存。冷友斌舉了個例子,小型奶粉廠的產能往往只有40噸左右,而大型奶粉企業一個工廠的產能就達到1000噸,競爭力立顯。 “今年年底奶粉業洗牌將初現雛形,到明年年底就洗牌得差不多了。”冷友斌認為,在這個過程中,市場份額將逐漸集中到有競爭優勢的大型奶粉企業手中,而規模較小的奶粉企業將被洗牌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