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家發改委監測,6月份第1周全國豬糧比價4.76∶1,連續18周低于盈虧平衡點,連續4周低于5∶1。農業部監測全國6000個養豬戶4月份虧損面達到56.2%,主產區虧損尤為嚴重,出欄1頭100公斤的肥豬虧損額超過200元。
豬糧安天下,年年說豬價。豬價為什么頻繁坐“過山車”?穩定生產出路何在? 1:豬價波動怎么看?——正常波動有利優勝劣汰,波動過大影響產業健康 有人說,近幾年豬價像坐“過山車”,政府越管波動得越厲害,現在不光是“市場失靈”,而且是“管理失靈”。其實,這是一種誤解,甚至是個別人的炒作。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只要是由價格調節進行資源配置,沒有哪一種商品的市場價格不隨著供需力量的變化而變化,不波動反而不正常。 從改革開放到現在,伴隨著我國經濟的市場化進程,生豬生產和價格在1985、1988、1994、1997、2004、2007年經歷了6次明顯波動,主要標志是價格的年環比增長超過10%;其中,有3次大波動,價格的年環比增長超過50%。 改革開放以來,豬肉產量從1001萬噸增長到4889萬噸;全國生豬年出欄超過6.45億頭,飼養量幾乎占到全球的一半。與養豬作為家庭副業的時代相比較,今天豬肉供應問題更加敏感,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生豬生產和價格波動問題。因此,生豬價格波動不是新情況,只不過最近幾年產業發展的影響因素更復雜了,市場機制的作用更明顯了。客觀地說,生豬市場正常波動有利于產業優勝劣汰,但波動幅度過大則會嚴重影響到生豬產業健康發展。 2:過度波動原因何在?——產業化水平低、市場環境日益復雜 造成我國生豬生產和價格過度波動的主要因素有三個方面: 一是生豬生產規模化、產業化水平較低。多年來,我國養豬業一直沒走出大起大落惡性循環的怪圈,重要根源就在于生豬養殖過于分散,產業化水平太低。散養戶缺乏及時準確的市場信息和預測能力,具有很強的從眾心理,經濟行為帶有相當程度的同步性,直接加劇了生豬價格波動的幅度。目前我國約有6500萬養豬場戶,每戶增養1頭豬,全國就增加10%的豬肉產量。 同時,我國肉制品深加工的比重僅占肉類產量的15%左右,這些因素決定生豬供給的庫存調節回旋余地很小。長期以來,生豬生產、銷售、加工、流通等各環節利益主體關系松散、利益分配嚴重失調,在產業鏈條中,養殖是一個最弱勢、最不穩定的環節,周期長、風險大,供給過剩時除了虧本出售沒有退路。 二是疫病、市場環境和社會輿論等因素影響日益復雜。這些年,每當疫情暴發,生豬價格便快速下滑;而疫情過后,往往又供不應求。2009年4月下旬墨西哥暴發甲型H1N1流感疫情,起初被媒體稱為“豬流感”,消費者恐慌,4月30日一天,出欄活豬價格每公斤就下降了近1元。后來,農業部長走進養豬場,對媒體說,“豬肉可以放心吃”,肉價又躥上去不少。社會輿論對豬價波動的影響越來越大。另外,通貨膨脹、金融危機、原料市場波動等外部市場環境對生豬市場的影響也較為復雜。 農業部畜牧業司巡視員陳偉生分析,目前千家萬戶養豬的分散決策局面在一定時期內還將持續,各環節利益聯結松散的產業模式短期內難以改觀,生豬價格劇烈波動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可能還會比以往幅度更大、更加頻繁。 3:養豬主力軍誰堪擔當?——分散養殖之路越走越窄 有人認為,散戶養豬有很多優點,可以利用農副產品下腳料,解決農村就業,機動靈活。誠然,在偏遠山區和欠發達地區,以自給自足為主要目的的生豬散養確實有存在的空間。“但13億人的吃肉問題,靠小戶和散戶作為養豬主力,將來是行不通的。”農業部副部長高鴻賓在各相關場合反復強調,從產業發展的長遠考慮,我國生豬產業必須走從規模化到標準化、再到產業化的發展路子。 首先,從保障供給的角度看,必須以規模化養豬為主體。散養戶和小規模戶養殖基礎設施薄弱、飼養技術落后、疫病防控體系不健全;同時,組織化程度比較低、獲取和利用信息能力較差,有利可圖一哄而上,無利可圖一哄而散,加大了供給保障的風險。 其次,從近些年飼料和畜產品質量安全的執法情況看,添加“瘦肉精”等違法行為主要發生在個別小戶和散戶中。與規模養豬場相比,這些不法的養殖戶違法成本低,產品無法追溯,監管難度大。 第三,從推進產業化的角度看,屠宰加工企業一般要求養殖環節進行標準化生產,并具備相應的規模,形成穩定的原料基地。小戶和散戶難以滿足屠宰加工企業的要求。比如,多數屠宰線都無法接受散戶飼養的活重超過150公斤的生豬,散養生豬的瘦肉率也比企業要求的低。 此外,近些年,動物疫情形勢越來越復雜。據統計,目前各類動物疫病有220多種,而大飼養量、大市場、大流通,對疫病防控提出了更高要求。最近幾年調查情況表明,在區域性重大動物疫病發生的時候,最先倒下的是大批的散戶和小規模戶。 4:調控手段怎么用?——《預案》打破“兩贏一虧”傳統定勢 豬肉在城鄉居民“菜籃子”中的重要地位,決定了13億人的吃肉問題,不能完全依靠市場這只“看不見的手”來調節,也不能依靠國際市場。如果任由市場自發調節,供給與需求輪番波動,供給曲線與需求曲線呈蛛網狀交織,容易出現經濟學中所說的“蛛網現象”。經濟學家論證,生豬市場供給彈性大于需求彈性,所以單純依靠市場自我調節,不但不會抑制波動,反而會加劇波動。 當然,對生豬生產進行宏觀調控,不是消除波動,而是在尊重市場規律的前提下,盡量避免由于過度波動造成資源浪費和產業損害。陳偉生對記者說,由市場主導來促進產業發展,由政府調控來保護產業發展,是目前保持生豬生產穩定發展的最現實的選擇,但許多措施需要在實踐中逐步完善。 5:發展方式向哪轉?——規模化標準化飼養時機成熟 當前,隨著工業化、城鎮化進程加快,受比較效益影響,散養生豬的農戶明顯減少,規模養殖發展勢頭看好,加快推進生豬生產規模化、標準化,條件逐漸成熟。特別是2006—2008年生豬價格發生大幅波動后,全國生豬規模化養殖快速發展,2009年年出欄50頭以上的場戶生豬出欄比重達61.1%,比2006年提高17.1個百分點。在市場拉動下,各地推進生豬規模養殖發展勁頭較足,行業內知名的產業化龍頭企業紛紛延伸產業鏈條,建設高標準化生產示范基地,成為帶動生豬規模養殖發展的重要力量。 高鴻賓表示,今后一個時期,要加快推進生豬產業發展方式轉變: 首先要在積極發展規模化的同時,更加注重標準化,通過推行規范化生產,為加快推進產業化奠定基礎。美國從1968年—2002年,豬場數量從96.8萬個下降到7.5萬個,生豬存欄量卻一直維持在6000萬頭左右;豬場的平均存欄規模從1954年的26頭增長到2002年的782頭。 其次是大力推進產業化,建立緊密的利益聯結關系。養豬場戶的市場問題解決了,產品有了穩定的銷路,出現大波動的風險就會降低。歐洲在經歷幾百年的發展后形成了“養殖戶+專業合作社+專業合作社企業”的模式,日本則采取了養殖戶+農協+公司的模式。這些產業模式都保護了養殖戶利益,分擔了產業風險。 第三是通過防疫制度化來提升防控水平,努力確保不發生區域性生豬重大疫情。 |




